第十七回〈对簿之前，先有人用命封口〉

剩缺角形状与折痕方向留在她眼里。那种「差一眼就看清」的恨，会在往後的每一回反覆咬人。

    子初一刻，被带出杂役角落。寅初二刻，屍T修稿与薄册落点完成。卯初一刻，绳圈与血点都已落在你身上，他们不再浪费时间。抬绳者扣住咘言臂膀，力道不大不小，刚好让你痛却不留下能喊冤的外伤；另一人扣住咘萌，刻意把她往风口拖，让她咳得更重，更弱，弱到像随时能被一句「病邪」写Si。

    押回亮处时天sE仍黑，霜光在廊柱上泛白。案房外廊灯火未亮全，值更桌边的灯盏像一颗小小的h眼，盯着每一个被押来的人。桌上有一叠纸，有一册薄册，还有一支炭笔，炭笔放得很正，正得像一把刀。

    咘言喉咙哑，吞咽疼，袖口内侧那点血像烙印。咘萌咳嗽压不住，却仍把手背擦得乾净，像在跟自己说：我不能把弱给他们写成怕。卯正未到，外廊已有人来回走动，声音刻意放大，像让你知道：你们等的不是询问，是点名。

    案房里传出翻纸声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有人在翻命。接着，值更桌边传来两下炭笔敲桌的声音，乾脆、短促，像把下一个人的名字从喉咙里敲出来。咘言忽然明白今晚最狠的不是那一下破铁，也不是那道绳痕，而是那颗黑点。黑点一落，你就不再是「人」，你是「可被处理的栏位」。卯正一到，他们只要把那栏往前推半寸，你就会被写Si在纸上，然後再被现实补上一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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