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:脖子上的指印
他。 裴鹿的喉骨上下滚滑了一下,鼻腔深处泛起一阵酸涩的肿胀感,眼眶周围的微血管迅速充血泛红。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忍住了,他这辈子不太会哭,难受到极点也只是生理性地酸一酸就过去了。 “还……还好。”他揉了揉鼻子,强行挤出一个笑来,声音因为声带的紧绷而略显暗哑,“就是关了七天有点闷,月例也被扣了……” “月例扣了?”容瑾的眉头微蹙,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那你这段时间的开销怎么办?” “嘿嘿,我还有点存的,凑合凑合吧……” “师弟要是有困难,可以来找我。”容瑾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是春天里最暖的一阵风,“同门之间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 裴鹿差点当场跪下来喊爹,感动得不行,圆眼睛里已经蓄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水光。他使劲低下头连眨了几下,试图把那点湿意逼回泪腺里。 就在他低头猛烈耸动肩膀的动作间,粗糙的灰袍领口向外敞开了一角,将锁骨上方至颈侧的一小片皮rou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下。 容瑾的目光定住了。 那是一圈指痕。即便经过了七日的代谢,皮下深层撕裂的微末血脉已经停止渗血,但那些郁结在肌理中的淤血却氧化成了极其刺眼的色泽。外缘呈现出病态的暗黄与铁青,中心受力最重的地方,依旧残留着无法散去的紫绀色斑块。 痕迹的分布极其精准且具有侵略性——拇指的压痕死死卡在脆弱的喉骨侧缘,几乎要切断颈脉的供血;其余四指的勒痕则顺着颈侧的经络一路